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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农民日报》头版头条:让阳光温暖他们残缺的世界

    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,他们因为身体或精神的种种缺憾,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;
    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,他们占到我国总人口的6%左右,而且一个人背后,往往就是一个被拖向贫困的家庭;
    这是一个坚强的群体,他们承受着生活的种种伤痛苦楚,却顽强地同命运抗争,让生命绽放出别样的鲜艳;
    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进程中,他们是不能被忽视的群体,需要得到更多的帮助,应该拥有更多的爱与尊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让阳光温暖他们残缺的世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——安徽农村残疾人生存状况调查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 《 农民日报 》( 2013年01月31日   01 版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本报记者 夏树 江娜 赵经平 杨丹丹

    

 

    姓名:哑巴

    出生日期:1948年9月2日

    这是安徽省定远县吴圩镇高埂村一名聋哑智残妇女的身份证内容。

    这个没有人知道名字和年龄的农村妇女,在20年前流落到高埂村,嫁给了当地一位名叫王洪的厚朴村民。前几年,省里开始给农村贫困重度残疾人发放救助金,为了申请救助,王洪才为妻子办理了这么一张特殊的身份证。

    如今,这位不幸的农村残疾妇女,每年可以拿到1200元的贫困重度残疾人生活特别救助,钱虽不多,但对于这个特困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
    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

    好几年时间过去了,一提起孩子的孤独症,孙晓红还是忍不住掉眼泪:“他刚满月我就出去打工,每次回家都不敢跟他太亲热,怕我走了以后他会想我,会不停地哭。”这个孩子一直不会说话,直到3岁才确诊为孤独症,尽管医生说孤独症是先天的,孙晓红还是无法原谅自己:“早知道我就多陪陪他,多抱抱他了,我真不该为了挣钱,那么小就把他丢在家里……”

    现在,孙晓红辞掉了工作,每天陪孩子去康复机构训练。全家好几口人的生活重担,还有孩子的康复费用都落到丈夫一个人头上,家庭生活举步维艰。

    不可否认,近些年来,残疾人正在受到政府和社会各界越来越多的关爱,但是,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依然处境艰难。尤其是广大农村,像王洪、孙晓红这样的家庭并不鲜见。

    据统计,全国残疾人总数超过8000万。全面建成小康社会,这是个不能被忽视的群体。

    救助力度不断加大,但还没有覆盖到全部残疾人。

    ——对于残疾人救助,能否提高标准,扩大覆盖面,是一个重要的民生问题

    农历腊月初一,记者来到大别山深处的安徽省金寨县铁冲乡前营村。

    村前的溪水潺潺流淌,田野里积雪犹在。入夜,寒风袭来,气温降到了摄氏零度以下,心绪顿时收紧。

    在这个村的一个山头上,有5户家庭至今没有搬迁下来,其中3户是贫困残疾人家庭,张国瑞家就是其中的一户。他家去年刚刚从危旧的土坯房搬进了新房。

    “晚上不冷,政府给我发了新被子。”张国瑞说。张国瑞的妻子是听力语言和智障残疾,受妻子病情牵扯,家庭一直很贫困。为建这个新房子,老张欠了不少债,好在享受了政府的危房改造补贴,年前刚刚领到1.8万元。

    此外,老张家申领了低保,妻子每年还能领到政府发放的贫困重度残疾人生活救助金,去年是600元,今年标准提高了10%。

    陪同采访的安徽省残联理事长张纯和介绍说,现在安徽对低保内的近42万名一二级残疾人给予了特别救助,每人每年660元,并建立了年增长10%的机制,全省各级财政为此投入2.77亿元。此外,借助农村危房改造机遇,全省2万余户残疾人住房条件得以改善,户均补助6000元以上。

    “残疾人赶上了好时候,政府已经拿了不少钱,但这只是提供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,还不足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”铁冲乡党委书记傅绍萍说。

    王洪家里的简陋让人唏嘘。71岁的他还在种地,收入勉强糊口。所住的三间土坯房内,没一件像样的家具。可能是因为聋哑妻子不善料理家务,家里显得格外凌乱,污渍处处,床上的被褥,看起来已经多年没有拆洗过。

    也许是苍天同情贫穷人吧,有一天,王洪到镇上买柴油,竟然抽到了大奖:一台冰箱。但他舍不得用电,把冰箱当碗柜来用,记者上前拉开冰箱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“即便是最基本的生活救助,依然有一些贫困残疾人家庭享受不到。”定远县吴圩镇负责人介绍说。

    金寨县铁冲乡张店村的高晓峰家就是其中一户。70岁的高晓峰患脑血栓留下后遗症,属于三级肢体残疾,却依然承担着当家主事的责任,因为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智力正常。他的妻子、儿子、儿媳都是智残,一个小孙女刚刚3岁,是老人放不下的牵挂。

    上午10时许,记者走进他家厨房,看到大锅里正在煮清汤面条,上面漂着一些青菜叶。“怎么到现在才吃饭啊?”“嗯,我们一天吃两顿。”

    当地政府今年给高晓峰家办了低保,但由于指标不够,还没有享受到重残救助。

    “我们县里贫困重度残疾人近7000名,但救助指标只有4527个。”当地残联负责人介绍,“对于贫困残疾人的生活,政府相当重视,省市县财政都有专项救助资金,但是目前还没有覆盖到全部残疾家庭,救助标准也还比较低。”

    对于残疾人救助,能否提高标准,实现全覆盖,是一个重要的民生问题。

    对此,安徽省将继续加大保障力度,在对残疾人低保户、五保户做到应保尽保的基础上,继续组织实施好50万残疾人生活特别救助工作。5年前,省里下发的资金只有500万元,而今年超过了4亿元。

    如果我不在了,谁来照看他们?

    ——残疾人托养体系建设,需要多种方式共同发力,最关键的是政府要高度重视起来

    一只手紧紧抓着楼梯扶手,一只手撑着墙壁,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移动身体,21岁的曲珊珊艰难地从二楼下到一楼,看着她行走的艰难,在场的人心里泛起阵阵酸楚。

    珊珊的妈妈李萍脸上却露出了一点微笑,她说:“姗姗很懂事,也很坚强,她每天都要这样上下楼梯很多次,做康复训练。”

    曲珊珊是个不幸的孩子,7个月早产,生下来只有两斤半,还查出脑瘫,医生建议家长放弃抢救这个孩子。但,曲珊珊又是幸运的,因为她有一个坚强的母亲。

    曲珊珊的小学是妈妈抱着来抱着去的。在孩子上一年级的一个上午,妈妈去学校时,看到班主任老师正抱着珊珊在二楼的阳台上。老师说,珊珊看到同学们都到室外做课间操,禁不住大哭起来:“为什么就我一个人站不起来?”老师没有办法,只好抱着她去看同学做课间操。

    “从那天起,我就下定决心要让她有一天能够自己站起来。”说这话时,李萍眼眶泛红了。

    她给女儿制订了详细的康复计划,每天上午7点半到11点,爬楼梯训练;下午3点半到6点,热水泡腿脚。直到现在,她依然每晚陪着女儿睡在一张床上,一方面是为了给她做康复按摩,另一方面也是想每时每刻都陪伴着她。

    “脑瘫会带来很多后遗症,康复训练跟不上身体就会萎缩,曲珊珊能够有这样的训练效果真不容易,家庭护理太重要了。”金寨县委副书记汪冬说:“不走进残疾人家庭,真不知道他们生活这么艰难。”

    这对母女自强不息的精神令人感动,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,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做到这一步,特别是农村残疾人的护理康复,在很多家庭还是跨不过去的槛。

    “许多农村残疾人,没有就业技能,不能自食其力,是老人在维持生活,老人去世之后,这部分人怎么办?”金寨县残联理事长蒋诗久心存担忧。

    70岁的高晓峰就不得不考虑这样的现实问题: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伴、儿子、儿媳,还有尚未懂事的小孙女,“如果我不在了,谁来照看他们?”

    年过七旬的铁冲乡前营村村民孙强也同样看不到未来。他的老伴和儿子先后因病去世,儿媳患有重度精神病,家里还有90岁的老母亲和未成年的孙子孙女。

    老人种着几亩承包田,一茬水稻一茬小麦,来解决一家人的温饱。他每天既要照顾老母亲,又要走好几里的山路接送小孙子上学。安享晚年对于这个古稀之年的农民来说,似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。老人现在最大的期盼,就是能有人帮他照看一下儿媳,这样他也能安心地照顾小孙子。“别让我‘一心挂两头’也好啊。”

    采访中,不少基层同志都提到,需要加快残疾人托养体系建设,对精神、智力及肢体重度残疾人实行托养,切实减轻残疾人的家庭负担。

    “要采取家庭护理、民办机构托养、公办机构托养等多种方式,解决残疾人托养问题,政府要安排资金给予相应的补贴。”合肥市残联理事长李民安说:“最关键的还是政府要高度重视起来。”

    据了解,作为先行探索的合肥市,去年底刚刚下发了《残疾人托养服务工作实施意见(征求意见稿)》,提出到2015年末,全市初步建立多层次、多形式的残疾人托养服务体系框架。而自2011年底中残联等三部门下发《残疾人托养服务工作“十二五”实施方案》以来,这样的探索,已经在全国多个地区展开。

    我成了一个有用的人

    ——加大培训力度,促进残疾人创业就业,让残疾人活得有尊严

    定远县吴圩镇村民周志勇的堂屋门口,17岁的周盼明坐在一个矮凳子上,长时间低着头,一动不动地发呆。

    许多年来,这个双目失明的少年就这样沉默无言地度过一个又一个白昼与黑夜,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没读过书,没任何技能,没有同龄伙伴,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,到屋外上厕所都要父亲拉着,偶尔听听广播是他和外界唯一的接触。连续问了他几遍“你多大了?”周盼明才在父亲的催促下低声回答了一句:“十七了。”

    周盼明的母亲也是盲人,父亲周志勇一个人照顾家里的生活。儿子的将来怎么办?周志勇说:“不知道他能干什么,没有门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使劲握我手,我试试你的手劲大不大。”张纯和把周盼明满是冻疮的手拉过来,试了一下说:“手劲不小,学按摩没问题。”接着又问:“你自己可想学个技术?”

    “想。”令人有点意外的是,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这次回答的声音特别响亮。

    张纯和也一下子高兴起来,当即安排县里残联的负责人送他去参加免费培训。“好多盲人学按摩之前也跟这孩子差不多,学完之后,找到工作了,马上就不一样了,戴墨镜打手机,像个小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盲人不学技术,将来生活没有着落,就有可能去当‘算命先生’,聋哑人不学技术,有的就当了‘钳工’,成为社会不稳定的因素,让青年残疾人学一门技术,就会少一个贫困家庭。”在场的一位村干部说。

    从盼明家走出来时,张纯和又回过头来叮嘱老周:“你一定要把孩子送去参加培训啊!”“好,好……”周志勇喃喃低语着,声音微微颤抖,似乎是为儿子有了希望而激动,又像是多年的辛苦委屈,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心头。

    据介绍,去年安徽省一共举办各类残疾人技能培训100多期,1万多名像周盼明这样的残疾人接受了免费技能培训。

    此外,为促进残疾人就业,安徽省残联协同有关部门落实特教学生人均经费不低于普教5倍的政策,财政每年新增支出近4000万元。全省还投入就业保障金3500万元,直接扶持1.5万多名残疾人实现创业、就业。

    “残疾人有了工作,对生活就有了信心,也有了尊严。”定远县残联理事长陈自国这样评价残疾人就业工作。

    的确,相比于周盼明,曲珊珊显然就开朗得多,这跟她的小商店不无关系。

    几年前的曲珊珊,一度也曾天天闷在家里,经常是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。直到2008年,镇残联的人来到她家,和她谈心,鼓励她,并帮助她申请了3000元的政府贴息贷款,开了一个小商店。如今商店在旺季一天能卖三四百块钱的货。有了工作以后,能为妈妈分担一点,曲珊珊感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有用的人,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商店的钱都是她管。”妈妈笑着看着女儿。

    “以前是从妈妈手里拿钱花,现在给妈妈钱花,我成了一个有用的人。”曲珊珊把自豪写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今天多救一个孩子,明天就少一个困难户。

    ——做好残疾人康复工作,挽救一个人,就是挽救一个家庭

    “叔叔好!”

    金寨县梅山镇一户农家小院内,10岁的杨俊朝客人鞠了一躬,用力挤出一句问候。

    孩子这简单的一句话,是他们一家人多少年的辛劳换来的。

    杨俊出生后双耳失聪,父母在他一岁多时才发现这个问题,随后开始了漫漫的求医之旅。上省城,上北京,花完了家里全部积蓄,也没能把孩子的病治好。

    “在北京一家医院,大夫说很难治疗,如果愿意相信奇迹,就试一试吧。”杨俊的妈妈不死心,买了6000元钱的脑活素,用过之后并没有见效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父母申请了二胎指标,但是,不幸再次降临,小儿子出生后同样双耳失聪。

    全家人一下子跌入万丈深渊,失去了对未来的信心。

    五年前,台塑集团董事长王永庆在大陆捐赠人工耳蜗,一度让杨俊的父母看到了希望。然而,当时安徽全省只有10个名额,根本就轮不上。如果自己掏钱做,15万元的手术费加上5万元的训练费,这个家庭无法承担。

    心急如焚的妈妈只好到处求人,诉说两个孩子的不幸,诉说家庭的不幸,省残联宣文处处长高青琳是接待她次数最多的。

    “那时她老来找我,说到动情处就跪在地上哭。”高青琳很同情却也很无奈。

    直到2009年,安徽省开展抢救性儿童康复工程,在残联的帮助下,兄弟二人终于先后免费做了人工耳蜗植入手术,经过康复训练后,效果明显,现在兄弟二人跟正常孩子一样,背着书包上学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对于这类手术,省里的要求是发现一个做一个,政府完全埋单。”高青琳说,“今天多救一个小孩,明天就少一个困难户。”

    其实,不仅是对孩子的抢救性治疗,各类残疾人的康复工程,也正在越来越受到重视。

    金寨县铁冲乡高畈村的彭宗国在村里做残协工作多年,他亲历了康复工程发展起来后的效果:“视力残疾,发助视器,听力残疾,发助听器,肢残的,发轮椅发拐杖……村里有一个脑瘫孩子,今年12岁,以前上学接送都靠人背,现在经过康复中心训练,自己能走七八里路去上学了。”

    在定远县,副县长朱爱农告诉记者,就在日前,县残联刚刚与残疾人辅具生产厂家技术人员一道,进入多个社区和行政村组,上门帮残疾人免费安装辅具,并进行使用指导。县委副书记、政协主席余成林告诉记者,2012年,定远被省残联确定为贫困重度残疾人辅助器具适配试点县,共为100名贫困重度残疾人免费发放各类辅具247件。

    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

    ——为残疾人提供服务,光靠残联几个人远远不够,需要动员社会力量,依托多种资源,形成综合服务模式

    王学照穿着绿色上衣,红色裤子,蓬头垢面,浑身脏兮兮的,被自己的四弟王学家从街头找回家中。

    “他就喜欢穿这样的衣裳,红的绿的。”王学家说。

    王家一共兄弟五人,金寨县双河镇皮坊村人,其中老二王学辉和老三王学照都是智残。现在分别由老大王学光和老四王学家照料。

    县里领导跟我们介绍说,老五王学亮的精神最感人。我们赶去采访时,不巧得很,前几天他刚刚出门打工去了。皮坊村支部书记许作甫说,过去的几十年,自从大哥和四哥先后成家,王学亮就和两个智残哥哥住在一起,负责照料他们的生活。

    也因为这个缘故,王学亮一直没有结婚。

    王学亮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,但是每次给他介绍对象,人家看到他家里有两个残疾哥哥,就打退堂鼓了。

    有人建议王学亮把两个哥哥送走,但是,能送到哪里去呢?

    大哥和四哥均已成家,常年外出打工,两个嫂子独自在家,没法照看两个大男人。

    置之不理?一母同胞,王学亮狠不下心来。

    于是,王学亮每次都说“以后再说吧”。这一拖就拖了几十年。

    直到前几年,王学亮年岁也大了,考虑将来的生活,他收养了一个捡来的女孩子,孩子渐渐长大,他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不行,我得出去打工,给孩子挣点钱。”他跟大哥和四哥说。

    于是,已经年近花甲、不再外出打工的两个哥哥,又接着照料两个弟弟。

    王家兄弟这样的辛酸故事,在农村许多残疾家庭中被演绎着。一路采访过程中,记者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残疾人及他们家庭的不幸故事。无论是张家兄弟,还是曲珊珊母女、周盼明父子……这种平淡而深切的亲情,是众多残疾人生存的最大支撑。

    好在政府越来越多的关心和资助,以及来自社会各界的爱心,正在帮助残疾人家庭分担那份压力。

    许作甫告诉记者,双河镇走出去的一个老板,在听说了王家兄弟的故事后,很受感动,决定资助王学亮的女儿上学,现在每年捐资4000元,并承诺如果女孩考上大学,每年资助1万元。

    在救助自闭症儿童的合肥市春芽残疾人互助协会,会长时艳侠是一位从国外留学归来的残疾人,她的丈夫也是一位“海归”残疾人,夫妻俩立志为残疾人康复闯出一条新路。时艳霞告诉记者,协会的资金来源中,政府资助大概占30%,残疾人家庭负担一部分,剩下的则靠社会各界的捐赠。

    “政府+社会+残疾人家庭”,残疾人救助体系的完善,需要多方形成合力。

    “为残疾人提供服务,光靠残联几个人远远不够。必须动员社会力量,依托现有资源,形成综合服务模式。”安徽省残联副理事长刘同鑫说:“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,‘要健全残疾人社会保障和服务体系,切实维护残疾人权益。’这既是今后的奋斗目标,又是发展的政策依据;既表明环境更加优化,又说明任务更加艰巨。”

    (文中残疾人及其亲属姓名均为化名)

(2013/2/2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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